“廣志，你這電視線怎麼七八糟的？跟蜘蛛網似的。你看這，纏在那上，那又在這上，萬一哪鬆了，你都不知道是哪。”銀之介指着那堆線，手指頭在空氣里畫圈。

“就是那樣的……都這麼放的……”廣志站在旁邊，手在口袋裡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“什麼就是那樣的？要整理好。萬一絆倒孩子怎麼辦？小新跑來跑去，絆到了摔一跤，磕在茶几角上，你哭都來不及。”銀之介蹲在那裡，開始理線。

“爸，不用……”

“你別管。我來。你別站在那兒礙事。”銀之介把線一一拔出來，看了看接口，又回去，按分好，紅的紅的，白的白的，用扎帶綁，一圈一圈的，最後把多餘的線盤起來，塞在電視機後面。弄完了拍了拍手，站起來看了看。“好了。這樣多整齊。你看，是不是比剛才好多了？”

廣志站在旁邊，看着自己父親蹲在地上理線，子上蹭了灰，袖口也髒了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他張了張，想說“謝謝”，但沒說出來。

銀之介站起來，走到院子里。小白趴在狗屋前面，尾搖了搖，但沒站起來，就趴着搖尾。

“小白啊？”銀之介蹲下來，了小白的頭，從頭頂到脖子，手指頭在里梳了幾下，“看來是冴養得好。”

小白了他的手，舌頭的，熱乎乎的。

“不錯不錯。”銀之介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塊東西，不知道什麼時候藏的餅乾，用紙巾包着的，打開紙巾，裡面是一小塊牛餅乾，掰了一半遞給小白。小白聞了聞，吃了，尾搖得更快了，整個屁都在晃。

“爸，你別給它吃人吃的東西……”廣志說。

“偶爾吃一塊沒事。狗也要換換口味。你天天吃米飯，你不膩？狗也一樣。”銀之介站起來，把剩下的一半餅乾放回口袋裡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他看了看院子里的樹，走過去，手了樹榦，手掌在樹皮上，從上往下了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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